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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利经藏光照下的《无门关》 · 第47/48集

兜率三关:见性、脱生死,然后去往何处?

以巴利经藏中的如理作意(yoniso manasikāra)、无我(anattā)、缘起(paṭiccasamuppāda)与灭苦之道,对照兜率三关(兜率三關)公案。

栏目:大乘佛教 · 无门关阅读时间:约13分钟#无门关 #公案 #兜率三关 #如理作意 #缘起 #巴利经藏 #DongPhap
第47集封面——兜率三关——巴利经藏光照下的《无门关》——Dòng Pháp Podcast
第47集 · 巴利经藏光照下的《无门关》 · Dòng Pháp Podcast
简要回答

兜率三关是兜率从悦禅师提出的三个问题:自性在何处?死时如何脱?四大分离向何处去?对照巴利经藏:五蕴非我(SN 22.59),生死在缘起中阐明(SN 12.2),如来死后不能用存在或不存在等范畴来描述(MN 72)。解脱不是找到一个不变的我,而是断尽无明、贪爱与执取。

各位正在收听 Dòng Pháp Podcast 的朋友,大家好。今天这一集介绍无门慧开禅师《无门关》中的第四十七则公案——“兜率三关”。

请想象有人来到一座寺院的山门前。

门上写着三个问题。

第一问:寻求自性,那么自性在哪里?

第二问:若见到自性就能脱离生死,那么生死到来时,如何脱?

第三问:若脱了生死,那么去往何处?

乍听之下,像是一场入学面试。

第一轮考知识。

第二轮考应用能力。

第三轮考未来方向。

如果这是一家公司,人事部门可能会通知:

应聘者须通过三轮。

没有选择题。

没有标准答案。

不得携带资料。

不得请人工智能代答。

尤其是,不得用一句听来很深奥、自己却不知所云的话来作答。

这三个问题不是为了刁难学人。

它们提出的是关于自我、生死与解脱的核心问题。

说“见性”时,究竟见到了什么?说“脱生死”时,断尽的是什么?而问“去往何处”时,这个问题是否预设了一个恒常的自我?

第一部分 公案:兜率禅师的三道关

《无门关》第四十七则记载了兜率从悦禅师的三个问题。

第一问:

撥草參玄只圖見性,即今上人性在甚處。

拨草参玄,只为见性。那么此刻,上人之性在哪里?

第二问:

識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落地時作麼生脫。

识得自性,方能脱离生死。眼光落地之时,也就是生命终结之时,如何脱?

第三问:

脫得生死便知去處,四大分離向甚處去。

脱得生死,便知去处。四大分离时,向何处去?

这三个问题被称为三道关。

在禅宗传统中,它们可用来检验学人的理解与修行体验。

但必须分清:这是禅宗文献中的公案,不是巴利经文。

尤其是,禅宗所说的“自性”,不应被简单地等同于一个不变的灵魂。

关键术语兜率三关(兜率三關)——兜率禅师的三道关,第47则公案。yoniso manasikāra——如理作意,使心导向苦与苦之灭。paṭiccasamuppāda——缘起,诸现象依条件而生起。jāti, jarā, maraṇa——生、老、死。mahābhūta——四大:地、水、火、风。Parinibbāna——般涅槃,觉悟者的究竟入灭。

第二部分 第一关:自性在哪里?

第一个问题是:

寻求自性。

那么自性在哪里?

在日常生活中,人常常想找到自己真正的本质。

一个深藏的自我。

一个本来的人。

一个不会改变的我。

有人认为:

只要找到真正的自己,一切问题都会解决。

但在巴利经藏中,佛陀教导观察五蕴。

Rūpa——色。

Vedanā——受。

Saññā——想。

Saṅkhārā——行。

Viññāṇa——识。

在SN 22.59《无我相经》中,佛陀教导五蕴非我。

巴利经文

Netaṃ mama, nesohamasmi, na meso attā.

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我之自我。

这并不意味着否认一切经验。

而是不把身心现象视为一个恒常的自我。

第三部分 当我们像找失物一样寻找自我

有人丢了钥匙。

可以在口袋里找。

在抽屉里找。

在桌上找。

在车里找。

有人丢了手机。

可以拨打号码来找。

但当我们问真正的“我”在哪里时,问题就没那么简单了。

如果在身体里找,身体在变化。

如果在情绪里找,情绪在变化。

如果在思想里找,思想在变化。

如果在记忆里找,记忆也可能改变。

如果在意识里找,意识依条件而生起。

有人会说:

那就要找得更深。

可是要深到哪里?

如果有一个“找自我”的应用程序,屏幕上大概会显示:

正在扫描五蕴。

未发现不变的实体。

请检查您最初的假设。

这正是无我教法变得重要的时候。

不是为了再制造一个谜团。

而是为了观察真正正在生起与变化的事物。

解脱不是找到一个不变的我,好在生死面前把它保护起来。

第四部分 Yoniso manasikāra——如理作意

在巴利语中,yoniso manasikāra 是如理作意。

在MN 2《一切漏经》(Sabbāsava Sutta)中,佛陀区分了如理作意与非理作意。

非理作意会引出使邪见增长的问题。

例如,对过去、现在、未来之自我的种种揣测。

相反,如理作意导向认识苦。

苦的原因。

苦的灭尽。

导向苦灭之道。

这一点非常重要。

并非所有哲学问题都具有同等的解脱价值。

有的问题让心清明。

有的问题让心继续戏论。

有的问题帮助认出贪爱。

有的问题只会增加对见解的执取。

因此,面对“自性在哪里”这个问题时,需要检视这样的寻找方式是否有助于灭苦。

第五部分 第二关:死亡到来时,如何脱?

兜率的第二个问题非常直接。

如果已识得自性、脱离生死,那么生命终结时,如何脱?

这是一个关于生死的问题。

在巴利语中,jāti 是生。

Jarā 是老。

Maraṇa 是死。

在SN 12.2《分别经》(Vibhaṅga Sutta)中,佛陀阐述了缘起的各支。

Avijjāpaccayā saṅkhārā.

无明缘行。

而在缘起的链条中:

Bhavapaccayā jāti.

有缘生。

Jātipaccayā jarāmaraṇaṃ.

生缘老死。

这显示生死是在缘起关系中被阐明的。

而不是一个与其他条件完全隔绝的事件。

第六部分 脱生死不是一种躲避死亡的技巧

有人听说解脱生死,就想:

那么觉悟的人就不会死吗?

但在佛教历史上,佛陀仍然经历了色身生命的终结。

在DN 16《大般涅槃经》(Mahāparinibbāna Sutta)中,记载了佛陀入般涅槃之事。

因此,不应把解脱理解为让现在的身体在物理意义上变得不死。

在尼柯耶中,解脱关乎断尽无明、贪爱,以及导致再生的原因。

一个人也许想避免衰老。

避免疾病。

避免死亡。

但有为的身体仍会变化。

需要认清的不只是对死亡的恐惧。

还有使苦不断生起的贪爱与执取。

第七部分 第三关:四大分离时,向何处去?

第三个问题是:

四大分离时,向何处去?

在巴利语中,四大称为 mahābhūta。

Pathavī-dhātu——地界。

Āpo-dhātu——水界。

Tejo-dhātu——火界。

Vāyo-dhātu——风界。

在MN 28《象迹喻大经》(Mahāhatthipadopama Sutta)中,诸界被作为需要观察的要素来阐述。

身体不是一个不变的实体。

它依赖于条件。

条件改变,身体也随之改变。

但“向何处去”这个问题可能包含一个预设。

即有一个固定的我离开身体,移动到某个地方。

在尼柯耶中,需要谨慎对待这个预设。

无我的教法不支持有一个恒常不变、从此生完整迁移到他生的灵魂的观念。

同时,佛陀也没有把无我等同于简单的断灭见。

第八部分 当“去往何处”变成一个陷阱

有人问:

阿罗汉入般涅槃之后,去了哪里?

另一个人回答:

去了一个非常安乐的地方。

又有人说:

哪里也没去。

还有人说:

既去又不去。

于是争论没完没了。

在MN 72《婆蹉衢多火喻经》(Aggivacchagotta Sutta)中,佛陀与游方者婆蹉衢多讨论关于如来死后的问题。

他用了燃料耗尽、火已熄灭的比喻。

存在、不存在、既存在又不存在、既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这些范畴,都不能简单地用来描述如来死后。

这一点非常重要。

不是因为佛陀想制造一个秘密。

而是因为这些范畴不适合用来描述脱离执取的解脱。

第九部分 练习:观察身心的三个问题

试着做一个基于三个主题的练习。

第一个问题:

什么正被称为“我”?

观察身体。

感受。

念头。

记忆。

意图。

认识到这些现象都在变化。

第二个问题:

是什么使苦生起?

观察贪爱。

抗拒。

恐惧。

抓取。

认识感受与反应之间的关联。

第三个问题:

此刻能放下什么?

可能是一份怨恨。

一个想控制的欲望。

一个固执的观点。

一种渴望被认可的需求。

不必寻找神秘的答案。

不必努力想象死后的境界。

只需观察当下正在造成苦的条件。

第十部分 当三关不再是三道谜题

回到公案。

兜率提出三个问题。

自性在哪里?

死亡到来时,如何脱?

四大分离时,向何处去?

在禅宗传统中,这三关可理解为对理解与修行体验的考验。

但在巴利经藏的光照下,不应把它们变成需要一个秘密口令的三道谜题。

重要的是清楚理解无我。

清楚理解缘起。

清楚理解苦与苦的原因。

清楚理解导向苦灭之道。

解脱不是找到一个不变的我,好在生死面前把它保护起来。解脱是断尽使苦不断生起的无明、贪爱与执取。

一个人可以提出很多问题。

但仍需要实践。

可以研究很多学说。

但仍需要觉知自心。

可以思考死亡。

但仍需要正念地生活。

可以谈论涅槃。

但仍需要断尽贪、嗔、痴。

不必把三关变成答题比赛。

不必寻找一个秘密的自我。

不必把解脱想象成前往某个目的地的旅程。

不必用神秘的答案掩盖理解的不足。

需要的是实践八正道。

正见。

正思惟。

正语。

正业。

正命。

正精进。

正念。

正定。

当心开始执取某个答案时,就觉知那份执取本身。

也许,兜率三关最深的问题不是该如何回答才能过关。

而是:

面对生死,心是在寻找一个可以继续抓住的自我,还是在培育能清楚看见需要断尽之条件的智慧?

24小时练习1. 什么正被称为“我”?观察身体、感受、念头、记忆、意图,认识到它们都在变化。

2. 是什么使苦生起?观察贪爱、抗拒、恐惧、抓取,以及感受与反应之间的关联。

3. 此刻能放下什么?一份怨恨、一个想控制的欲望、一个固执的观点或渴望被认可的需求,不必想象死后的境界。
总结

• 兜率从悦设下三道关:性在何处?眼光落地时如何脱?四大分离向何处去?

• 在五蕴中寻找自性,找不到任何不变的实体(SN 22.59);如理作意把问题导向苦与苦之灭(MN 2)。

• 生与老死在缘起链中阐明(SN 12.2);解脱不是让身体不死,因为佛陀仍入般涅槃(DN 16)。

• “向何处去”暗中预设了一个会迁移的我;佛陀以火已熄灭之喻回答婆蹉衢多(MN 28、MN 72)。

自我观察的问题
  • 寻找真正的自己时,我是在身体、情绪、念头还是记忆中寻找?其中哪一样不会改变?
  • 我常问的问题中,哪些让心清明,哪些只让心继续戏论?
  • 我对死亡的恐惧,与此刻正存在的哪些贪爱与执取相连?
快问快答

兜率三关包括哪些问题?

第一问:拨草参玄只为见性,此刻性在何处?第二问:识得自性方脱生死,眼光落地时如何脱?第三问:脱得生死便知去处,四大分离向何处去?

禅宗所说的自性是不变的灵魂吗?

不应如此简单地等同。对照巴利经藏,佛陀教导观察五蕴,并在 SN 22.59 中说五蕴非我。这并不否认经验,而是不把身心现象视为一个恒常的自我。

入般涅槃之后,觉悟者去往何处?

在 MN 72 中,佛陀与婆蹉衢多对话,以燃料耗尽、火已熄灭为喻。存在、不存在、既存在又不存在、或两者皆非,都不能简单地用来描述如来死后,因为它们不适合描述解脱。

对照经典

对照经典:SN 22.59——Anattalakkhaṇa Sutta;MN 2——Sabbāsava Sutta;SN 12.2——Vibhaṅga Sutta;DN 16——Mahāparinibbāna Sutta;MN 28——Mahāhatthipadopama Sutta;MN 72——Aggivacchagotta Sutta;SN 56.11——Dhammacakkappavattana Sutta。公案原文:《无门关》第四十七则——兜率三关(兜率三關)。关于无我、缘起、生死与解脱的分析,是依尼柯耶所作的对照方向,而非这则禅宗公案的唯一解答。

下一集,Dòng Pháp Podcast 将探讨第四十八则公案,也是《无门关》的最后一则:乾峰一路——当一切诸佛同走一条路,那条路在哪里?

一个关于觉悟之路的问题,将开启与 ariya aṭṭhaṅgika magga(八圣道)、dukkhanirodha(苦灭)以及巴利经藏中修行之道意义的对照。

解脱之道是一个需要抵达的地方吗?

还是一个需要在生活中当下实践的修行过程?

感谢各位收听。如果觉得有益,请留下评论、订阅频道、点赞并分享给有缘的人。我们下一集 Dòng Pháp Podcast 再见。

《巴利经藏光照下的〈无门关〉》系列还有1集——欢迎在 dongphap.net 关注 Dòng Pháp Podcast,一起走完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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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自越南语原文:Tập 47: Ba cửa Đâu Suất – Thấy tánh, thoát sinh tử, rồi đi về đâ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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